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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彩登录-亲历“满洲国”溃散

admin 2019-05-31 264人围观 ,发现0个评论

口述:爱新觉罗・毓赡,采访:周逵

爱新觉罗・毓赡,清末代皇帝溥仪的侄子,恭亲王溥伟的儿子,1923年11月出世于大连,1939年他在伪满洲国秉承“恭亲王”。但是此刻的毓赡不光没有具有祖辈的那种有气度的王府,更没有享受到祖辈的那种荣华富贵。他和溥仪在日本人的操控下生存着,1945年8月他们又被苏联赤军俘虏。毓赡14岁进入伪满洲国的皇宫,尔后的20年,一向日子在溥仪的身边,亲眼目睹了伪满洲国的溃散。

初到“满洲国”

溥伟

我的父亲爱新觉罗・溥伟是清朝的恭亲王,也是末代皇帝溥仪的堂兄。1911年辛亥革命迸发后,父亲觉得在北京很难再呆下去,所以变卖了家产远走他乡。我是1923年在大连出世,尽管“贵”为长子、皇族后嗣,但从出世那一刻起,便是在流离失所中度过的。

“恭亲王”这个称号那个时分现已很少有人再提及了,原本北京恭王府什么样的,我也彻底不知道。用俗话说,便是连恭王府大门朝哪我都不知道。到了1937年,父亲逝世,家里头遽然没有了日子来源。母亲带着咱们兄弟三人,只要开端变卖家产。今日卖点这个,明日卖点那个,拿这个当日子。

那个时分溥仪现已到了长春当了“满洲国”的“皇帝”,家里也没办法,就商议让我到他那去,等于说是从家里带出一张嘴去。传闻溥仪还在“皇宫”里办了个私塾。我小时分也没上过校园,到那念书去,管吃管喝还管穿,上哪找这校园去?上其他校园还要交学费,这个校园还能管你日子。就这样,我就上溥仪那去了。

满洲国

到了“满洲国”的新京后,我被组织住在“皇宫”里面。辟了独自一间房子,隔成两间。里屋睡觉,外屋做讲堂。溥仪专门请了几个教师给私塾上课,课程也挺丰厚。有讲四书极彩登录-亲历“满洲国”溃散五经、清朝前史,还讲《皇清开国战略》等等。此外也教点数学、理化等等,还得学日文。

第一次见溥仪的状况我还记住很清楚,那次是溥仪亲身到私塾来给咱们上课。那阵子溥仪刚买了一个油印机,觉得挺新鲜的,就拿钢板刻了雍正皇帝的上谕,油印出来给咱们当讲义。他对咱们讲,当年我不过也是醇王府的一个一般宗室吧,现在我成了大统、顶替了控制,做了宣统皇帝。现在“国”是没有了,但还有这个“皇位”在呢。“满洲国”是暂时的,长春的“皇宫”也是暂时的,没准到了下一年咱们就都回北京春节啦。

关于这些,我那时不太理解。就知道他是皇帝,见了面要磕头,必恭必敬的。在满洲国的十年里,我就当了小奴才,服侍着他。

轰炸

到了1945年今后,状况就日薄西山了。我记住是在 1945年8月8日,那天我刚刚服侍着溥仪吃完了饭,就听见“皇宫”外面遽然响起了空袭警笛声。溥仪反响快,急速带着李贵人跑了出去,钻进了“同德殿”前的防空地下室。自从形势恶化今后,日本人专门给溥仪在“皇宫”里建了这么个“御用”地下室,听说十分的健壮,三米厚的钢骨水泥,地面上还堆起了两座小土山,即便炸弹直接落到防空室上面,里面的人也可保安全。但是溥仪仍是觉得不太定心,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真的会运用这个防空洞,而现在还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
溥仪

钻进防空室时,我走在最终,还没有走进门口,就看到南边远远的当地火光一闪,接着传来了不大的爆炸声。我向南张望,听到头上螺旋桨声扑扑拉拉地向北而去。

溥仪就在地下室里躲着。过了良久,直到空袭警报解除了,溥仪还多等了一瞬间,才从洞里从头出来,回到“同德殿”。日本军官吉冈安直跟在后面向溥仪陈述说,方才的飞机在长春市新天地投下一枚小型炸弹,然后向北逸去,好像是来自北方,估测应该是苏联的飞机。溥仪听到“苏联”二字就慌了神,不停地走来走去。

没多久,日本关东军总司令官山田乙三也进殿见溥仪,告诉他苏联已正式对日宣战,“政府”本日迁至通化。山田乙三还向溥仪揄扬了一通,说通化山连山,山套山,关东军在那里修了多少地下工事,掏空了多少大山,那里是地下长城,铜墙铁壁。请“陛下”彻底可以定心,将来一旦美军在日本本乡登陆,日本天皇也将到这儿来。

弃城

溥仪的作息时间表全乱了。那天一朝晨,我就见他像热锅上的蚂蚁相同,在“内廷”的小圈圈里,东一头,西一头,漫无目的地看这看那。 说来也可笑,溥仪这个时分最惧怕反而不是大兵压境的苏联戎行,而是与他朝夕相处的日本关东军。他惧怕日本人在倒台之前的最终一夜,会把他杀掉,杀人灭口。曩昔是叫什么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喽啰烹”。他就忧虑日本把他消除,特别惧怕这个。

仅仅到了这个时分,不想走也得走,只要恳求宽限两天,拾掇行李和组织随行人员。当天就开端慌慌张乱地拾掇行李,还夹着要钻几回防空洞。其实苏联飞机一颗炸弹没有扔,仅仅扔了一些照明弹。并且在严重地拾掇行装时,还受了两场虚惊。

溥仪有一本算卦用的诸葛神课,他一向奉若神灵。这本书在装箱时,不知怎样的被红药水染红了一角。照着宫里的老规矩,赤色原本是代表吉庆的,但是在这混乱不安之际,被当成了血的标志,使得溥仪大为烦恼,认为是不吉之兆。我安慰他说:究竟是红药水,不是真的血。但溥仪一向把神课当成自己和菩萨、祖先之间交流创意的东西,恰恰在这时分被染红了一片,怎能不使他认为是不祥之兆而大为烦恼呢?

另一场虚惊发生在正午。溥仪曾两次去日本,也到过东北各地“巡狩”。除了官方拍照下来的新闻电影外,他私家还雇佣了一个日本摄影师,专门为他拍照影片,十几年来也拍了百把十卷。今日他命令悉数烧掉。烧影片的人抱着一大堆片子哭了一场。到哪里去烧呢?就全搬到缉熙楼地下室的锅炉房里去烧。烧的人心慌意乱,一不小心连着了锅炉外边的片子,片刻间由地下室窗口里窜出了火舌,喷着黑烟。烧影片的人吓得跑出来大喊:“欠好了!着火了!救火呀!”只吓得溥仪光着脚从楼上跑了下来,从速叫消防队。现在伪满“皇宫”内府的日本人官吏全逃往通化,我国人除了官大点的随逃以外,其他的人发给两三个月薪酬,名之曰“留守”,但是上午一拿到薪酬,就都溜了,上哪里去叫消防队呢!咱们也顾不上拾掇行装了,从遍地抱来灭火器往地下室窗里乱喷一阵,总算是“老天保佑”,平息了这场不大的火灾。

火被熄灭,拾掇行装没时间了,午后行将运往火车站。伪满“皇宫”内府的轿车驾驶员和消防队员相同也都溜之乎也,只好由日本关东军派来几辆货车运送别李,随车来了一小队日本兵当装卸工。原本日本军国主义的戎行最讲阶层遵守,一个一般的战士到了皇宫内院,更得拿出那一套武士礼节;但是现在大势已去,军心涣散,这些素称日本精锐的关东军,装完车,随手拿了一些洋烟、洋酒,就坐在“同德殿”的候见室沙发上大吸大喝起来。

流亡

伴随溥仪逃跑的有他的皇后、贵人,其次便是他的弟弟、妹妹、妹夫,再次是咱们几个所谓“学生”、陪侍、仆人。轿车没有了,咱们这些人只好步行上车站了极彩登录-亲历“满洲国”溃散。大约下午四五点钟调集,从伪满“皇宫”内府的后门溜出去直奔车站。

一路上看到许多人在搬迁,有的从城北搬到城南,有的从城东搬到城西。大商铺都歇了业,小商铺开半扇门。走到火车站外边,遇到了溥仪专用的日本理发师,他现已换上了军服,苦笑着向咱们表明要据守长春。咱们也无心和他多说话,仓促进了站台,只见横躺竖卧着一家子、一家子的日本人,都是在候车撤离。

穿过了倒卧的人群上了列车,车里大部分是伪满宫内府里的日本人官吏。我找了个座位,坐下来,总算是在这两天慌张之后,稍稍松了一口气。这才觉得饥不择食,为了救火把午饭也忘了吃了。从背包里取出饼干,吃了一包,又喝了些车上的洗漱用水,就算是午饭、晚饭并成一顿吃了。

长春东站是个货站,离伪满“皇宫”内府不太远,到吉林去的火车就在离宫墙外面不到半里的当地驶过,我望着伪宫的方向,细雨毛毛的夜空映出了一片暗紫色。我指给溥仪看时,他说他搭车离宫时,日本人就把盖在“同德殿”院内的“建国神庙”付之一炬,这时余烬尚炽。庙烧了,神呢?这个日本人的祖先“天照大神”但是溥仪上日本亲身迎来的,到了伪满就叫“建国元神”。日本的神像不是木雕泥塑的,而是用三种“神器”来标志,即以玉标志“仁”,镜标志“智”,刀标志“勇”。

现在这三种“神器”打了一个黄布包,由祭祀府总裁桥本虎之助套在脖子上用手捧着,伴随溥仪一同上车来了。

随后一整天都是在火车上。清晨到了吉林,再经梅河口奔向通化。列车上人满满的,没有餐车,吃的是日本式的饭团子,又凉又粘。溥仪专车上有个小厨房,御用炊事员不晓得上哪里去了,由陪侍的暂时替他做一碗面汤。没有擀面杖,就用玻璃瓶子擀面片。他竟然吃得也蛮香。

火车在梅河口停的时间长些。我下车走过栈桥,打算到车站上去搞点吃的。谁知到站台一看,空空荡荡。好容易在候车室里找到一个站上的人,向他一探问,他指着墙上一块黑板给我看,上面写着“今日有重要的列车通过”,所以空荡无人。我又欠好告诉他我便是乘重要列车来的,只好空手而回了。

山田乙三

夜间车到了通化,我正靠在最终一节“了望车”的后门睡觉,遽然被人推醒,说是关东军司令官山田乙三前来求见。他见到溥仪,说在北满方面正与苏军激战,取得了赫赫战果。我其时就觉得好笑,照他那么说,激战正酣,堂堂司令官抛弃指挥,溜到通化来为何呢?

退位

第三天清晨,列车抵达了终点站――临江县大栗子沟。由车站往北三里多路是一块群山合抱的小平原,摆放着一排排住所,这是大栗子沟铁矿公司的机关所在地。最北边一幢日本式平房,大约是铁矿司理的住所,现在房主不知何处去了,剩余这所住所当作了皇帝的暂时“行宫”。伪满宫内府大大小小的官儿们都住进宿舍;咱们几个被组织在一座大仓库里。

这儿叫临江县,确是当之无愧,由火车站往南一里多远便是中朝界水――鸭绿江。这一带环境幽静,有源源不断的青山盘绕,有滔滔不尽的绿水长流,空气新鲜,不时有山呼鸟鸣,但谁也没心思去赏识这初秋的大自然景色。这儿没有看到过一个老乡,也没有见到民房。我想,最初决不会没有人住,很可能是日本人占有了这块当地,把当地老乡通通赶走了。至于铁矿山,听说离这儿稀有十里之遥,还在深山里面。

通过安排,有了吃、住的当地了,谁也不知道要呆多久,下一步怎样办?我国官儿们已无班可上,有些人除了吸鸦片烟外,便是打麻将牌。日本官儿们还忙一些日常日子的事。我充当了伪满宫内府和伪满内廷的联络人物,也是办一些日子的事。如给“御膳房”买副食,领一些面粉和油,由家族们做油炸食,预备再往山里逃跑或遇到接连空袭时的干粮。

这所“暂时行宫”是日本式住所,一进正门,对面便是洗澡间,浴盆是一只大木桶。在长春伪满宫内,有皇帝御用的澡堂、盥洗室。洗澡是“浴”,“沐”则在洗头。溥仪一个多月才理一次发,也只要在理发之后才洗一次头,但是,现在已是秋风秋雨、黄叶飘飘,他却在一个木桶里洗了一次澡,也真是此一时、彼一时。

那几周的日子过得昏天黑地、浑浑噩噩。大约过了有一周吧,那天一早,我醒来,就觉得气氛有些异常。―个个日本人都萎靡不振,仰天躺在榻榻米上。我急忙跑去见溥仪,正碰见日本军官吉冈安植来见溥仪,无精打采地代表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告诉溥仪:日本天皇现已宣告了无条件屈服。溥仪一听,立刻跪地向东边“碰头”,并亲身批其颊十数下。当然不会用力,但很脆,很快。这犹之乎“讣闻”上的老套子,“不孝男某罪孽深重,不自殒灭,祸延先考”,所以便来套“批颊请罪”的扮演。这一出人意料的行为,使日本人一时也摸不着头脑。原本,溥仪胆子特别小,而猜疑又特别大。今日日本人倒台了,他的傀儡戏也唱完了,没有用了,他惧怕日本人害他灭口,片刻问,极度的惊骇和失望的心境交织在一同。

吉冈随即拿出了一份“退位诏书”,叫溥仪签署,最初也仍是写上“奉天承运大满洲帝国皇帝诏曰”,这也是溥仪第三次、也是最终一次退位。

九人亡命团

状况发生了巨大的改变,早已不是一周前所讲的什么“天皇也将到这个铜墙铁壁的通化来”,而是要溥仪立刻乘飞机逃往日本,明日当即启航。至于家族,暂时不能带着,要比及通车、通航今后再去。刚刚运到的行李又开端了第2次拾掇。原本“御用”的大皮箱上都印有伪满的“国花”――兰花章,现在一概要用刀子刮掉,皮箱被刮得像长了一脸秃疮。溥仪命令再次拾掇行装,预备往日本启运。是成心这样做,用来安慰一下家族们呢,仍是他真的认为不久家族们也会到日本去,这就不得而知了。

接着我参加了一个小会,到会的大都是伪满宫内府的日本官儿。到大栗子沟时,由长春带来了一小队“皇宫禁卫军”,在“暂时行宫”放哨。现在开会,便是向咱们传达,这一小队伪兵,已被缴械。他们的驻地在西南方向,怕他们哗变。假如假如夜间听到那儿有枪声,要咱们不必慌张,这儿已有所预备。并要我向溥仪传达一下“岗哨由日本军顶替了,请皇帝陛下定心。”

拾掇行李时,溥仪交给我一小皮箱他的亲笔日记,包含在天津时写的,叫我通通烧掉。溥仪现在是独身出走,只简略地带点东西,在一只小皮箱里,装了满满一箱金子、钻石、珍珠、首饰。别的带了些常用药,还特意带上了各种安息药片。

伴随溥仪逃往日本的有他弟弟、妹夫,还有一名陪侍。他把咱们几个所谓“学生”叫到一同,讲了一通留守的重要性,说还有皇后、贵人随后走,需求有人维护,等等。所以几个“学生”从速表明:跟定“皇上”,在所不辞。话虽如此,但每个人的情绪体现总不会一模相同。有的人捶胸顿足,声泪俱下,溥仪要的便是这样的人。我知道,他非带我不可,所以也就没有装出不带我走非一头碰死不可的姿态。

还有一个医师,叫黄子正。他曾在长春市开了个大同医院,今后歇了业。不知是谁把他介绍给溥仪,主要是让他偷偷地给溥仪打针性激素针剂,如“习保命”,“安泰根”之类。现在他也跟到大栗子沟,还将跟到日本去。

吃完晚饭,咱们几个人先步行到车站,溥仪乘轿车到车站,汽笛长号一声,火车渐渐活动,站上连个“恭送”的人影也没有,只要几盏暗淡的灯,也很快消逝在后边了。

被俘

朝晨抵达通化。下火车即直奔飞机场。到了机场,我看到溥仪站在一架双引擎机前,正和一个伪满官吏说话,最终那个人趴下磕了三个头。自从长春逃出来,这是仅有给溥仪送别的人。

我乘的是一架单翼民用机。启动时,得用一根很长的绳子,一端有个皮套,套在螺旋桨顶级,两个人用力一拽,冒出一团黑烟,引擎才发起。等我乘的飞机滑到跑道时,溥仪乘的大型飞机早已无影无踪了。

飞往哪里呢?说是先飞到沈阳,再换大型飞机去日本。方我家反派画风百变才溥仪乘的双引擎极彩登录-亲历“满洲国”溃散飞机在日本就算是大型的了,换什么样的大型机呢?到沈阳再看吧。

临行前,溥仪给了极彩登录-亲历“满洲国”溃散我一块汉玉。听说古人佩玉,从马背上跌下来,玉碎了,而人不受伤。还给了我一颗舍利子。它是代表佛爷保佑的意思。乘坐这种浑身哆嗦,好像要在空中崩溃的飞机,带上这两样东西,多少是点精力安慰。我从机舱往外看,看到飞机伸着的两只“脚”,假如掉了一只,着陆时就得翻筋斗。

就在我想入非非之中,飞机下降在沈阳机场。下了飞机一看,远处真的摆放了不少架大型飞机。到了候机大楼前面,遽然看到几个深目高鼻带着冲锋枪的游动哨。原本远处摆放的大型飞机正是苏军飞机。我急速上了二楼,溥仪早已到了,工作现已理解了。他半躺半卧在沙发上,用手一个劲来回搓着头发。

不久,远处传来了飞机下降的轰鸣,一瞬间,―个身着皮外套的苏联将军来了。刚好日本“极彩登录-亲历“满洲国”溃散神官”桥本会几句俄语,他就当了暂时的翻译。对话是在苏联将军和“御用挂”吉冈之间进行的。一个说,咱们要上日本去;一个说,不可,只要到苏联去,才干确保你们的安全。溥仪则坐在苏联将军对面的沙发上。他这时一再向苏联将军打手势,递眼色,表明不跟日本人走,乐意上苏联去。工作很明显,日本一屈服,苏军就指名要溥仪。送到沈阳机场,便是为让苏联接纳。什么换乘大飞机上日本,仅仅哄人的鬼话。就连“御用挂”吉冈、“神官”桥本,也是一齐被装在鼓里的。最初,日本帝国主义由天津把溥仪骗到长春,今日又骗到沈阳。它现已倒台了,还要来一次诈骗,总算是骗究竟了。

无论怎样说,现在现已成了俘虏了,先缴械吧。咱们把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的小手枪都交了。咱们跟着苏联将军走出候机大楼。现在真的换上方才看到的大型飞机了。人当了俘虏,日本神也大大简化了包装,不必再套在脖子上捧在胸前,而被放到座位下边去了。没想到,这时溥仪向吉冈和桥本问了句:“神体安否?”今后提起这事,咱们都对他说:“神都塞在屁股底下了,还来什么安否呢!”他为难地自我解嘲说:“我那是挖苦日本人嘛!” 所以,这一行九人的“皇室”亡命团登上了苏军的大型飞机,从沈阳机场起飞,离开了“满洲国”,飞往苏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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